半天的时间,大叔聊得最多的就是事业,他说一个人要有事业心,要奋斗,要敢于拼搏。甚至还引用了首曾经最为流行的励志歌曲,《爱拼才会赢》。他反复告诫我,要好好学习,将来努力找个好
工作,赚很多的钱。 我不知道一个行乞者也会用这样的话语来教育人。 错了错了,他仿佛不是一个行乞者,至少他自己决不这样认为。他反复向所有询问他的人们证明他不是因为生活所迫,他也可以上馆子炒个小菜,他也有北京公交车月票,他也有很多音乐书籍,他
也懂得很多东西,比如说音乐上的所有乐器都是相通的,比如说所有二胡的演奏技巧,他也知道阿丙,知道他如此艰难的条件下仍在坚持自己的音乐 他给我看他的手掌,不只两次。他的掌纹很特别,在“事业线”的中央突然斜着有一条深深的“线”,他说那是因为“要发横财”,“要大成功”,有人跟他这样说,于是他便奉为真理,时时刻刻
顶礼膜拜着。 甚至最后,他想要留下我的电话号码,说“等我哪天成功了,我会找你的”只是太过于谨慎小心的我,从未将我的一切留给素昧平生的陌生人。 我给谢大叔照了张相,画面中的二胡手正襟危坐,投入,且极富激情。我答应他冲洗出来送他。 黄昏时分,大叔用微笑和不住的感谢送我离开。 转身走出地道,身后又重新响起那悲怆、美丽的二胡声。 在科学理性大行其道的今天,我宁愿迷信一回,祝愿大叔早日成功,正如他的“掌纹”所告示的那样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