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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路过一家小超市的时候看见招聘的启示。她走进去，店主因为远行需要有人暂时地代以管理。她微笑着说，好。五个月。夜，静籁，唯有漏声渐滴。 一声尖叫和伴随而来的惊恐哭声划破夜的沉寂，楼房内一阵喧杂。 声音应该是从我对面的屋子传出来的，是那个小女孩，我起身从猫眼里看到她，一间松垮的背心一直吊到大腿，开着门，在门前大哭。 他爸爸可能又打了她。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年纪轻轻就因为无所事事和老婆离了婚，女人扔下这个八岁的女儿一走了之。 男人下了岗，也就没再找别的工作了，听说是靠社保养活女儿。这附近的居民经常会听到他暴打孩子时，小女孩凄厉的哭声。他所有的失落、怨气和不满都发泄在她身上。 她走过了敲了我的门。 那瘦弱精小的身躯让人心疼。 怎么了？ 我爸爸，他，他…… 她拉起我的手，进了她的家。 虽然是门对门，可是我从没进过这家的门坎，甚至都没和那个俗不可耐的男人说过一句话。 经过窄小的客厅，透过昏暗的灯光，小女孩颤颤地举起小手，指了指她父亲的房间。 天气很热，最低温度已达到32度。 他家里一股浓浓的窒气，闷热，甚至有些阴晦。边上洗手间里还传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发酵的腥臊。 我进了男人的睡房，应该称得上睡房，因为里面真的就只有一张床。 小女孩随在我身后，紧紧贴着我，我已经满身都汗湿了，她那火烫的湿淋淋的小手还死死拽着我的胳膊。 无法相信，这是一间连电扇都没有的房间，在40多度的高温下，一丝风都不存在于这个空间。 我走到他的床前，一张竹席也没有的床贴在墙角，堆满了积着汗渍和污点的衣服，还有些沾满灰尘的破旧报纸。 男人张大着嘴，死瞪着一双鼓鱼眼，痴傻地望着天花板。他的眼里没有欲望，没有希望，更没有失望…… 他的嘴里还有残余的劣质酒的恶臭在没有空气的炙热屋子里盘旋。 爸爸，爸爸…… 小女孩心有余悸地用小手摇着男人的腿，没有任何回应。 |